如何看待北大教授找到治疗艾滋病和白血病新方法:以基因编辑干细胞治疗?

如何看待北大教授找到治疗艾滋病和白血病新方法:以基因编辑干细胞治疗?

很多人根本没有搞清楚这个研究的重点。这项研究的亮点是敲除造血干细胞里的CCR5来规避伦理问题。而且研究的主要结论是这种方法对人体没有伤害,但是也并没有成功治疗HIV。

我不明白为什么媒体全体用这种方法治好的艾滋病的口径,这既不尊重事实,也不尊重进行这项研究的学者。

Nature Medicine给这项研究评论的标题也是指明了该研究解决的主要是安全性问题。而论文摘要也指明该文的重点是评估该方法的安全性,离媒体口中的“治疗”艾滋病还很远。

自从贺建奎事件以来,学界也愈发重视其编辑CCR5可能造成的风险。此前在Nature Medicine研究UK Biobank里面的数据[1],发现了两条CCR5- ∆32突变基因的携带者的全因死亡率比其他人高21%。但随后被发现实验方法有误,文章于本月撤稿。

该文的作者也在Biorxiv放了自己的最新数据表明CCR5突变携带者并不会更短命。该研究也被另外一项使用冰岛与芬兰30万人基因组数据的研究证明。

这些研究表明了CCR5突变不一定会让人短命,但这并不足以扫清学界对编辑CCR5安全性的质疑。

尽管不会对人的寿命有影响,但该基因的缺失依然有可能造成诸如认知功能的问题。此前一项研究表明CCR5可能与神经可塑性有关,它有可能影响大脑的学习与记忆功能[2]。不考虑脱靶的情况下,贺建奎的基因编辑的风险依然没有被消除。

但本次邓宏魁教授的研究就完美规避了这个问题。虽然CCR5在人体内可能有其他重要的作用。但CCR5是一个受体(receptor),通常情况下受体与配体(Ligand)的结合才能发挥作用。

在人体内移除一种配体很有可能影响所有表达相关受体细胞的功能,非常可能有副作用,但编辑特定细胞的配体就没有这个问题。T细胞上的CCR5受体,恰好就是理想的编辑对象。

造血干细胞的CCR5被敲除后,他们所产生的T细胞自己就没有CCR5受体,这种受体的缺失对其他细胞的影响非常小。反之,如果CCR5是个广泛存在于血液中的配体,那么这么做的风险是非常高的。

本次被报道的研究就是用的这个方法[3]。这种方法成功治疗了患者的白血病,成体造血干细胞能治疗白血病这是well-established的方法,不足为奇。

文章的亮点是截止到研究结束为止没有出现副作用;基因编辑过的细胞在体内存在了19个月,而且没有效率降低的迹象,说明该方法的持续性可行;从脱靶的角度来说,研究使用了非病毒的转染技术以避免外源DNA的引入,而后者是导致脱靶的重要原因。在试验期间的数个时间点,没有发现任何脱靶的存在(但不代表不存在)。

并没有。其效果完全未知!

停药期

移植编辑过的干细胞移植的病人在停止服用抗病毒药物后,艾滋病病毒瞬间增长到非常高的水平(由于没有对照组,所以没法比较是否有治疗效果)。说明所谓的治疗艾滋病并没有实现。

其原因可能是因为本次研究中基因编辑的效率依然很低,仅为5.2%到8.28%。如果能提高编辑效率,理论上来说,该方法还是很有希望治疗艾滋病。可同时,基因编辑效率的提高也意味着潜在副作用和脱靶的出现。

该研究的确是一个重大的发现,只是解决安全性和可行性也值得发NEJM。但到底该方法能不能有效治疗艾滋病,先要把基因编辑效率提高上去才能知晓。

以上内容均由我演戈多老师提供

责任编辑:赵晨旭(邮箱:zhaochenxu@viax.org如需交流、转载、供稿、合作请邮箱联系,并注明单位、职位及姓名)

标签:治疗,干细胞,白血病,艾滋病,药学,医学伦理,基因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