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04年拉脱维亚社会民主党成立,从一开始,这个少数民族政党就受到了作为社民党左翼的布尔什维克影响,从1905年的第一次革命开始,拉脱维亚人就以直接、暴力的行为在俄国左翼团体中而出名,他们更喜欢暴力袭击而不是理论研究和政治宣传。“森林兄弟”一词最开始出现,便是在1905年的动乱之中,拉脱维亚社民党领导的游击队以此为名,他们采用运动战的战术打击当地的殖民者。面对波罗的海德意志贵族以及俄国总督的压迫,拉脱维亚人和波兰人的反抗力度是有的比的。
在俄军1915年大溃败中,有大批的拉脱维亚人沦为了难民,有约20000名拉脱维亚人在俄国第20集团军的失败中被德国人枪杀、俘虏。为了防止德国掠夺拉脱维亚的资源,俄国政府开始迁徙交战区的拉脱维亚人。仅里加港就迁走85000名工人,其中大部分人去了彼得格勒的维堡工业区,在那里,这些背井离乡的拉脱维亚工人更加容易受到社会主义者的鼓动。
当德国人继续前进时,拉脱维亚议员们开始力主组建一支保卫家乡的民兵——拉脱维亚步枪兵团。它是独立于俄军战斗序列的部队,有6-70000人,如果算上俄军中的拉脱维亚人,那么拉族士兵的总数有约15-160000人,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关键少数力量。起初拉脱维亚步枪兵只有营级编制,但是在1916年扩编为了团。此后两年,以团为单位的拉脱维亚步枪兵一直作为俄军的辅助部队在波罗的海战场作战。
与此同时,拉脱维亚社会民主党面临着一个困境。一方面,组建拉脱维亚团作为一支自主的军事力量似乎是拉脱维亚走向独立的重要一步。此外,许多拉脱维亚同胞渴望向德国人报仇。但另一方面,拉脱维亚部队在战斗中的成功有助于改善帝国和沙皇的军事处境,从而延缓军事崩溃,而军事崩溃是肯定会加速革命的。没有革命就没有民族的解放
社会主义者最终决定谴责组建拉脱维亚团是“在沙皇面前卑躬屈膝”的行为。当地的孟什维克、布尔什维克和拉脱维亚社民党都将宣传方向对准了这些士兵,试图将他们拉拢进革命阵营。
宣传的结果令人满意,在1917年3月发生的俄国革命中,首都的拉脱维亚工人和士兵都站在了推翻沙皇的阵营一边。1917年6月的克伦斯基攻势严重打断了俄军的重组进程,使得苏维埃一号命令之后开始瓦解的军队进一步溃散了。里加防线在支持了两年多后,也终于被德国人于9月攻破。北方战线的俄军面临着越来越危险的战况,已经无法继续抵抗德军了。
在阶级仇恨和民族仇恨的双重加持下,拉脱维亚人认为临时政府是不足以保护拉脱维亚的土地不被同盟国军队蹂躏的。所以他们在1917年11月的事变中支持了布尔什维克,就如同他们在1905年一样,列宁许诺给予他们民族解放(拉脱维亚人并不追求独立),所以他们支持布尔什维克取代社会革命党执掌俄罗斯共和国的大权。这种情况即使是次年解散立宪会议,建立苏俄时,也没有改变。
另外值得一提,当十月革命发生时,距离彼得格勒最近的部队是俄军第12集团军,里面有大量的拉脱维亚人,当克伦斯基试图调集这些部队时,他们拒绝了总统的命令。所以克伦斯基只能求助于克拉斯诺夫的哥萨克骑兵部队,当然他们在加特契纳被击溃了,克伦斯基换上水兵制服遁走国外,最后永远离开了俄国政治舞台。
但是震撼俄国的革命余波才刚刚开始,克伦斯基只是1917年底S2赛季出局的人罢了
随着布列斯特和约的签订以及捷克斯洛伐克军团的起义,俄国内战在1918年5月全面爆发
由于解散了旧俄军,新红军还在磨洋工,所以在这个S3赛季的第一阶段,布尔什维克并没有什么好用的牌。仅有契卡、海军陆战队、赤卫队、国际营(由中国劳工、匈牙利战俘组成),还有就是拉脱维亚步枪兵了。
起初,内战的东方面军战线上,起到了扛线作用的就是拉脱维亚人。7月6日,瓦采季斯残酷镇压了左翼社会革命党战斗队和部分契卡针对德国占领军还有布尔什维克高层的攻击行动。7月21日,拉脱维亚第6和第8团消灭了雅罗斯拉夫尔的萨文科夫部队。
苏俄政府的第二任司法人民委员斯图奇卡也是一个拉脱维亚党人,他是一个思想接近罗莎·卢森堡的左翼社会民主主义者,(与波兰人捷尔任斯基的观点相似)他不追求国家形式上的独立,更喜欢一个社会主义联邦国家。他在1917年的拉脱维亚社会民主党第五次代表大会上直言:
说回战场上。
1918年7月11日,东方面军司令,左翼社会革命党人米哈伊尔·穆拉维约夫自立为全俄抗德总司令,建立伏尔加苏维埃共和国,想要以他的司令部辛比尔斯克为中心,反抗布尔什维克的统治。他的行动得到了辛比尔斯克、喀山两个卫戍区司令的支持,拉脱维亚第1和第4团也卷入了此次事件中。不过最后穆拉维约夫出师未捷身先死,被托洛茨基一纸”宣布为人民敌人“的命令干掉了。
拉脱维亚人也不是对布尔什维克言听计从的,他们是平等的合作伙伴关系,而非隶属关系。作为警备部队的拉脱维亚第5和第8团就在1918年6月底拒绝了对示威的铁路工人开枪。
到了1918年8月,部分拉脱维亚部队在经过3个月的高强度作战后已经到了兵变的边缘。8月4日,协约国联军在阿尔汉格尔斯克登陆,引起了布尔什维克政府的强烈不安,因为如果英军愿意,他们可以直接进攻沃洛格达,切断红军在北方的一切后勤补给线。8月9日,英国间谍克罗米向军情六处报告说布尔什维克正在销毁机密文件,如果联军向沃洛格达进军,那么他们会展开对应的报复行动。有7000名与协约国有关的人被拘捕。
契卡开始怀疑这些革命功勋的忠诚度了。驻守沃洛格达的拉脱维亚第8团虽然没有加入穆拉维约夫的兵变,但也开始接受调查。这个团士气低落,莫斯科派来的调查委员会认为,拉脱维亚人反对政委制度,是反对工农政权的表现。
如此发癫的行为给了布鲁斯·洛克哈特爵士可趁之机
8月6日,拉脱维亚第4团拒绝增援喀山的命令,使得那里落入了卡普尔的人民军之手。13日,契卡逮捕了一些拉脱维亚军队内部的煽动者。第4团的军队委员会写信给托洛茨基,质问他为什么不给补给和让他们休息一下,哪有要马儿跑又不给吃草的道理。然后托洛茨基就把这些请愿的代表抓了起来(???)8月23日,又有127名士兵被捕(要知道一个团不过500人)
如此帮助敌人的行为,我只能说,托洛茨基你高兴就好
后面的剧情我们都知道了,9月以后,拉脱维亚人不愿意再战,加上波罗的海联合公国在德国人撤退后分裂,拉脱维亚人有了新的战场,所以他们在内战中的角色就被更加正规化的红军取代了。
也许拉脱维亚与俄罗斯的关系就像是中国与蒙古一样,也许我们可以接受蒙古的革命援助,但是我们也真诚地希望当时的蒙古革命者能够放弃与苏联的结盟一样,作为中国的一个自治部分,可惜这个机会错过了,中国永远地失去了蒙古,以及更多拥有共同革命道路的地区的友谊,最终一切的美好愿景都被包裹进了沙文主义的虚伪借口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