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的源头在哪?

黄河的源头在哪?

徒步进藏·唐蕃篇

DAY568

起点:K495

终点:玛多

距离:16KM

步数:21636

日期:2022.04.01

低温又来了,明明海拔已经降到四千,可是躺在睡袋里完全没有升温的感觉,相反,这晚它以更加猛烈的力度频频穿透我薄薄的睡袋,这回我不但把书包和食物都穿在身上,还披了一层塑料袋,依然无能为力地左右翻转,凌晨再也抵挡不住那摧枯拉朽的力量,肚子开始不适。帐篷内已是如此,帐篷外的温度可想而知,本想忍忍,纠结了很久最终败下阵来。我以最快的速度钻出睡袋、披外套、穿鞋、拉开帐帘、冲出去,本就快把持不住,跑出去才三米还来不及刨坑就一泻千里,在黑灯瞎火和酷寒的环境里绝不可能意犹未尽,三分钟不到结束战斗。我气喘吁吁地躲回睡袋,本以为这夜会如此结束,谁知一小时后又重演了一次,痛苦。一个晚上有个这么两次,这夜就算是交代了,正好,我可以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死死把睡袋口捂牢,防止冷气借由一切缝隙钻进,实在憋得不行就开个小口让鼻子通气。七点多天光渐强,我似乎可以开始松懈一些了,但身体依旧紧紧地蜷缩在一起。八点了,隔着帐篷能感觉到今天的光线强了很多,看来真的如我所愿是个晴天。八点半,终于,期盼已久地,朝阳久违地让帐篷升温,我脱去最后的防备,舒展身体,可以补会儿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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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国道旁想沉沉入睡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尤其这个点是许多卡车司机出发的时间,听着车水马龙,我的假寐只轻飘飘地浮在思维的最浅层。这时又一个意外发生,隔着帐篷几米远的地方,清晰地听到一帮人围着坐下,不可能是来赶我走的警察,准是凌晨开夜车赶路的司机们开累了看中了我挑的这块既朝阳又避风的风水宝地齐刷刷地来过林卡了。迷迷糊糊间第一时间我想到的并不是他们有说有笑吵得我睡不着,而是离我三米远的两泡稀以及随意丢弃的黄白两色的擦屁股纸,一时间他们的每一声高频的话语都像是在对我这个户外老驴的嘲笑,我无地自容地耐着性子只想把他们熬走了再起床。事与愿违,他们一坐就是一个多钟头,我实在等不及要上路,才慢吞吞地开始收拾。再慢也慢不过藏民的林卡,出帐篷的一刻我装作不经意的一瞥看到他们整齐地看向我,不好意思打招呼,只能自顾自地整理帐篷。在他们的注视下我默默地把出发前该做的一切都做完,却始终不好意思看向那些散落的卫生纸,深怕我的视线会让他们把它们和我联系在一起。出发走了一两百米才鼓起勇气回看,只见他们终于也悉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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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并不需要奔忙,因为连续几天的长袭让玛多已然只在十五公里外。顶着太阳,冒着依然难敌的风寒,我先是经过星星海,这个尚被厚厚的冰层覆盖的小海子。我突然想到昨夜的超低温应该与它有关,不光是它,跟它紧紧相对的阿涌吾儿马措,以及更远处的扎陵湖和鄂陵湖,再加上北面的冬格措纳湖,几大水域牢牢把持着这一带的小气候,冷风凛冽过境,怪不得觉得这一带的牧草都长得低人一等、黄人一筹。说到那两个相邻的三角形湖泊,就不得不回忆起高中的地理课,作为曾经的地理课代表如今依然清楚地记得沱沱河与约古列宗曲这两泓最初的水脉。自徒步进藏以来不止一次地与长江擦肩甚至伴行,今天在接近玛多县城时第一次真切地跨越了黄河。与曾在兰州见到的它不一样,这里的黄河很清、很浅,站在桥上透过已经稀裂的冰层能依稀看到河底的沙石。这里的它也并不宽阔,顶天二三十米的宽度难以想象地养育了《保卫黄河》这样的精神诗章,而这几天我有幸感受到它赐予的寒冷以及与寒冷较劲的不易,这一次我必须谦卑地,并非以知识而是以感同身受为名说一句:感谢黄河!因为她授我以渔,已悟在心。

标签:源头,黄河,河流,世界未解之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