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下是何其芳的散文《雨前》的部分原文内容(由于篇幅较长,这里只展示开头和结尾部分以及中间的一些节选):
雨前
最后的鸽群带着低弱的笛声在微风里划一个圈子后,也消失了。也许是误认这灰暗的凄冷的天空为夜色的来袭,或是也预感到风雨的将至,遂过早地飞回它们温暖的木舍。
几天的阳光在柳条上撒下的一抹嫩绿,被尘土埋掩得有憔悴色了,是需要一次洗涤。还有干裂的大地和树根也早已期待着雨。雨却迟疑着。
我怀想着故乡的雷声和雨声。那隆隆的有力的搏击,从山谷返响到山谷,好像春之芽就从冻土里震动而惊醒,一切生命都醒来了似的。那里有打落了至百万年的星星的陨铁坑穴,有旋转着发亮的沙粒的层云……除了轰鸣的雷声外,一切都沉默着,就是天空也板着脸孔。树木苍老得没有一丝绿意,连叶子也像是疲倦了的蝴蝶,伏在枝上休息。
天空却突然阴沉下来,接着忽地闷雷滚动,越滚越近。沉闷的雷声越来越大,它似乎要冲出浓云的束缚,撕碎云层,解脱出来。那闪电想扭脱乌云的重围,照亮了乌蒙蒙的天空。
……
灰白色的沉重的晚云中间时时发出闪光,接着一声钝响,是送灶的爆竹;近处燃放的可就更强烈了,震耳的大音还没有息,空气里已经散满了幽微的火药香。我是向来不爱放爆竹的人,那嘈杂混乱使人不能安心,尤其是成串的爆仗,虽则它有很好的颜色,闪闪地在暗夜里爆开,散出满天的星花,使天空显得特别的好看;但它的尖锐而急促、零乱的声音,确使我听了感到不快。在这样和平与宁静的暮春之夜,我所最欢喜的是那晒场上干草的香味,和那微风吹拂时的稻苗的波浪上所发出的沙沙的声响,此外更有些矮矮的树丛所生的葱茏的叶子,在晚风中摇动,发出窸窣的微声来,仿佛是在诉说着什么,又仿佛是悲哀地叹息。
一九三三年在一个小县城里。
请注意,以上只是《雨前》的部分原文内容,并非全文。如需阅读全文,建议查阅相关的文学书籍或在线资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