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电影夫人(头条号签约作者)
1999年,张艺谋拍了部《我的父亲母亲》,本意是为了纪念逝去的父亲。
老谋子可能也没想到,这部电影后来居然在国内外获奖无数,还有“世纪末的绝唱”这样的美称。
其中的主演章子怡,初登荧屏就已艳压群芳,因为自然流畅的表演被不少观众喜欢,之后又被众多导演选中拍了《卧虎藏龙》、《十面埋伏》等等脍炙人口的电影。
可以说,这部电影打开了她演艺世界的大门。
影片讲述了老一辈的爱情故事,既不波澜壮阔,也没有荡气回肠。
没有你侬我侬的天长地久,也没有至死不渝的海誓山盟,只是朴素的日常过往,却刻画出入木的情深意长。
但看完之后,大多数人都会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感动,而这正是它的魅力所在。
影片的开始是黑白的。
全程以“我”的口吻讲述故事。
在乡村小学教了一辈子书的父亲,为了筹钱翻盖校舍四处筹钱,遭了风寒,死在县城的医院里。
因为路远,天气又太冷,没有劳力等等现实的困难,村长建议用车把父亲的尸体拉回去。
但母亲却固执的要求要将父亲的尸体从县医院抬回三合屯,“我”就试图说服母亲。
在看到了桌子上父亲和母亲年轻时的照片,继而引出影片最主要的故事——年轻时候的父亲与母亲的故事。
影片整体从时间上可以分为两个阶段:
一个是在过去的时间里,五六十年代父亲和母亲相识相离再到被打为右派的父亲重回三合屯;另外一个是在现在的时间里,远在他乡的儿子回家为父亲奔丧并将父亲下葬。
接下来的回忆是彩色的。
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18岁的母亲(招娣)第一次见到下乡教书的先生(骆老师),就深深爱上了他。
像所有少女初次萌发这种情愫一样,不知所措却又蕴藏着一系列的小心思。
会故意穿上新棉袄,认真的装扮好自己去看他;
招娣也会刻意的在他会经过的路上等他,只为见上他一面;
为了能听见他教书的声音每天跑离家更远的前井打水,看到他走向井边赶紧把已经打上来的水倒回去,只为了多一会儿的相处时间;
打听到村里人尊重教书先生,每每开饭时,都让骆先生先端饭,招娣送饭时,就特地把自家的青花大碗摆在条案的最前端。
碗里盛着的,不只是招娣煞费苦心做的饭,更是她那颗滚烫的心和对骆先生深深的爱恋。
就在骆先生也向招娣表明了心意后,骆老师却被莫名其妙被打成右派,被迫要离开那个小村庄。
招娣问:“你啥时候回来啊?”
骆先生说:“最晚腊月初八,要赶在孩子们放假前回来。”
本来答应吃完招娣做的蘑菇馅儿蒸饺再走的,可骆先生没吃就走了。
招娣手里提着蒸饺,绕着小路一遍遍的追骆先生远去的车。
她疯了一般的奔跑,直到人摔倒了,蒸饺烂了,青花碗也碎了,骆先生再也追不上了,忽然又发现,骆先生送给她的唯一的信物红色发卡也丢了。
她一个人一边哭,一边捡起碎掉的碗,一边慌张的找寻发卡,在那种情境下,失魂落魄的招娣被一山金秋衬得,连忧伤都格外绵长了。
那场哭戏叫夫人看到,心头真是又酸又涩。
姥姥说:“骆先生走了,连招娣的心也一同带走了。”
这句话是真的。
尽管后来技艺精湛的锔碗匠锔好了青花碗,却弥合不了招娣破碎的心。
记着他腊八回来,所以一大早就站在村口路边等他,一直到天黑,一直到全身冻僵,骆先生也没来。
招娣决心拖着病弱的身体去县城寻找心上人,姥姥不管怎样也阻止不了招娣。
她蹒跚上路,却昏死在半途,幸亏被村里人救回。
昏迷两天后,得知情况的骆老师偷偷逃回村里来看望她,他们终于再次见面了。
但骆先生因为逃跑,天黑前又被人带走,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得以团聚的日子又推迟了好几年。
直到后来他们终于相聚,骆先生再也没有离开招娣一步,两个人相守了四十年。
片子的基调缓慢、宁静,延续了张艺谋一贯的风格,朴实、干净,像一只简单粗犷的陶土碗。
除了在色调上的选择。
摄影出身的张艺谋,极其善用色彩。
在传统的电影观念中,一般作为回忆的部分,都会处理成黑白的,是过去的、旧的感觉。
而在这部片子里却一反常规。
采用低饱和度的黑白画面来叙述父亲去世后的故事时段,给观众一种冰冷感和沧桑感,而在回忆父亲母亲的故事时段,采用色彩鲜艳的彩色画面,让观众有一种浪漫感和幸福感。
通过这种高反差的色彩运用将影片的时空自然区分,并将其赋予了感情色彩,让人不得不拍手叫好。
失去了老伴的招娣,生活灰暗,而曾经的记忆,却鲜活的烙印在脑海之中,因为这些故事是招娣所独有的美好的记忆和怀念。
她这一生一直在跑向骆先生。
招娣第一次看到骆先生,在和骆先生目光相接时,又羞涩的掉头跑掉,一边跑一边笑着回头的动作,就是小姑娘情窦初开的那种羞涩。
随着老谋子的镜头随着招娣跑远的背影慢慢上摇,红色的棉袄在我们的视觉神经中跳动。
黄土地上一个穿着红色棉袄的女孩,跑动着,跳动着,就跑进了骆先生的心里,跑进了观众心里。
而在大病初醒时,再次听到学校里朗朗的读书声,姥姥的一句:“先生回来啦,先生这是为你回来的啊”。
她再次跑了起来,跑向学校,跑向那个向往己久的声音,体弱的她摔了一跤,但立刻就爬了起来,这是招娣身上的倔劲儿。
教室的门打开,先生走出来,镜头到此为止。
四十年后,老去的招娣,依然倔强。
她依然喜欢听骆先生读书的声音,“听了四十年,还是没有听够”。
影片的最后几分钟,儿子在临行前,走进了父亲曾经教授课程的教室,为学生们讲授父亲在年轻时曾为那时的学生们讲授的第一堂课。
母亲听到读书声,步履蹒跚却依旧小跑到村头的小学,在门外出神的听着。
这是画面又是叠画。
现在时的记录全部采用黑白,但是叠画到了年轻的母亲第一次跑去观看父亲上课的情形,那一段鲜活的彩色画面。
学生朗朗的读书声中,仿佛回到了过去的光阴。
随着镜头的调度,不断的转场依旧采用叠画,配乐的音量也越来越大,整部电影的感情不由分说的被带到了最后的高潮。
画面最终定格在那个年轻的过去的时代里,母亲依旧是穿着红色棉袄的招娣,一路跑着笑着,依旧是那一抹跃动的红。
这是老谋子的意境,不用多说,只要用心,就感受的到。
经典被翻拍、重新架构是演艺界很平常的事情。
近几年,老谋子的《我的父亲母亲》也不断被搬上荧屏进行各种改编,可夫人再也没见过像章子怡那时候一样清纯的、自然的演绎出招娣的人。
明星们各种模仿招娣那时候的表演,但除去各种流量和节目效果,真的只能用三个字形容:辣眼睛。
就比如说郑爽在《我就是演员》里演绎的招娣。
章子怡的羞涩是这样的,嘴角含着笑意,眼睛一闪一闪的带着笑,害羞的少女形态表现得恰到好处。
而郑爽的羞涩是低头+咬嘴唇+瞪眼,时刻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也难免有观众发出“这难道不是楚雨荨吗”的吐槽。
章子怡慌张的在漫山的空地上跑的时候是这样的,着急、担心、难过是写在脸上的,她本能的必须向前跑;
而郑爽是这样的,有些僵硬、做作的在原地转几个圈,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
一种本能的、自然流露的感情在舞台上只能变成为了晋级的一种表演技术。
还真的是挺让人失望的。
在临场发挥表演阶段,郑爽和任嘉伦合作表演。
一上来,郑爽把任嘉伦的手机给抢了,结果还没怎么开始演,她笑场了。
这跟章子怡一直强调的“演戏要有信念感”可谓是南辕北辙,也难怪章子怡全程黑脸。
想想当年章子怡拍这部电影时只有19岁,还在上大三,却凭借“招娣”这个角色一举夺得百花奖影后。
这角色不是凭空得来的,拍戏的背后也不是没有努力的。
据老谋子所说,当时把章子怡放到农村整整两个月,各种粗活,喂猪、做饭等等这些事情她都做,直到完全融入这种氛围。
这才成功塑造了一个十八岁少女情窦初开该有的样子,让招娣走进不少人的心里。
就像豆瓣上有人说的那样:“小女子初次登台,已艳压群芳”。
反观已经出道十年,今年26岁的郑爽,表演中却依旧带着当年楚雨荨的影子。
粉丝们会借着偶像还年轻,要对他们宽容,给他们时间,他们的演技会变好。
却忽视了偶像们处在这个竞争剧烈的演艺圈里,老一辈的演技在前面摆着,后面还会不断有新生代演员入侵。
自己没有一点儿真本事,又怎么能在演艺圈扎稳脚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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