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那时候的校长是宋振震,他腿不大好,或者是体重的问题,走路总像是范伟的长短腿。他跟王家卫很像,从来没见过他不戴墨镜的样子。他每周一的升旗仪式的第一句话是,今天天气真好。
想一想,确实是深处大山深处,雾霾少了很多,晴朗的天空和大黑山相映成趣,每次面对黑山,我都幻想一队武装直升机咯吱咯吱的从山背后飞过来。
那时候一中的北清升学率全靠特长生,特长生在学校有特权,虽然学校表面不承认,但是实际上是要靠他们的。我很羡慕他们。但是我是学渣。所以只能羡慕。
记得高一的时候每周日返校有电影看,别的电影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勇敢的心,放了四个小时。最后那句freedom也是我三年的向往。
有趣的故事很多,我跟女朋友在学校里是不是牵过手,有没有接过吻,我已经没得办法确切的记得了。只记得每天的体活课我们都在篮球馆度过。
高一的时候班主任是孔琳,我第一次期中考试考了全班第一,全校前几十名,可以去实验班的,但是孔琳批评我学风不好还带坏班风。我一秒钟也没犹豫站起来就骂了她,把她骂哭了。她那年是大学毕业第一年。后来我拒绝学习化学,高三的时候一百分的化学卷子我只能考个位数。不过高考化学还是及格了。
高二去了文科实验班,班主任是张凤学,现在好像是党委书记了。他英语说的很快,汉语也是。因为我在班里是小透明,所以也没什么好说的。忘记是高一还是高二了,在寝室讲话,大爷没完没了扣分,一个中午扣了也十分,我跟大爷吵吵的很厉害,然后就被叫去了政教处。反正那三年,一次扣十分这个记录,没人打破。
不过还有一个记录是我在校刊发文章,一期发了三篇,加了六分,也是一个记录。另外那时候只有我一个学生发过卷首语。
高三的时候班主任是李颖秋。和善的一个老师,教历史。虽然是普通班,最后的高考除了特长生全班一个一本没考上。隔壁的二班好像也是。但是我还是记得他。
一中的老师们都很有趣。惹人讨厌的极个别,大多数老师还是非常好的。很多老师我至今依然印象深刻。比如上课特别有意思,愿意碎碎念的生物韩老师,胖胖的语文伊老师,特别不着调能白呼的数学侯老师,教学能力超级厉害的政治陈老师,她儿子是住在我下铺的哥们。那时候很多老师都认识我。我也是政教处的常客,一个原因我是班长,另一个原因我爱搞事情。
比如我和女朋友在食堂吃饭,那天去晚了,没什么人,我俩单独坐一个桌,下届的值周生说男女同桌吃饭要扣分,我就把校牌摘下来给他,让他拿着校牌去政教处找陈一龙。他就去了,然后我们淡定的把饭吃完。我去政教处把校牌拿了回来,陈一龙说我怎么总找小朋友的麻烦,这样不好。
小朋友不识得我,真是欠收拾。
后来上了大学,大三大四的时候,认识了几个下几届的校友,都是女的。说她们在高中就认识我,一个是在校刊上认识的,一个是在国旗下讲话认识的。我肯定我高中的时候不认识她们。现在她们两个都是我的同行,其中一个是我第二任女朋友。虽然我们相处短暂,但是我至今也经常想念她,希望她过得比我好。
虽然一中的生活并不一帆风顺,有困窘,有愤怒,有无聊,有那个年龄的愤愤不平和乖张暴戾。但是今天我在寝室面临又一次校园生活的毕业时,不免觉得那时天很蓝,云淡风轻,我们穿着宽大的校服,万万想不到今后生活的更大的艰辛。那些少年的意气风发,再也回不去了。回不去的还有那些生命中错过的佳人。
无论我们人在何方,那共同的记忆,都会以不同的形式留在我们的生命中。我希望大家都现世安稳,幸福安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