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世人皆知,我爱裴震入骨。
我辛苦打下来的江山,只因他说想试试当皇帝的滋味,我就将皇位拱手相让。
因为他说不能委屈了他心爱的女子,我就让出皇后之位,甘当贵妃。
他说对他不敬的下属,我个个疏远。
他不喜欢的臣子,我永不重用!
直到他的皇后冤枉我害她滑胎,要他亲手废了我的贵妃之位。
满朝文武皆在眼睑下点了泪痣,忠心耿耿的暗卫也在眼下点了泪痣,扑进我的怀里。
「殿下!您不就是喜欢他眼下那颗泪痣?您看看我,我也有!」
「我比哥哥更像他!您疼疼我好不好?」
「哥哥才不会和他一样,以下犯上,摆不清楚自己的位置!他是假的!只有我,和哥哥一样不会背叛殿下!」
我看着眼前男子的脸,心中一阵恍惚,一时忘了将自己下狱哄他开心。
「你……」
我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
《朱砂泪》
1.
我是顶级恋爱脑,弹幕都救不了我那种。
【堂堂镇国长公主,在父兄全都累死的情况下,力挽狂澜,稳住局势,开疆拓土,建功立业,可惜是个恋爱脑!有女帝不当,要当娇妻!】
【是啊是啊,男主难道前世救过她的命吗?只因为他一句想试试当皇帝是什么滋味,女主竟然将打了三年的天下拱手相让!这个世界还是太爱男了。】
【女主饱饱,你不要把皇位让给他,他根本不是当皇帝的材料,他这么做,不过是因为他的白月光想当皇后啊!你不能寒了那些臣子的心啊……】
金銮殿上,眼前的弹幕一串串飞速闪过。
我看清楚了上面的字,却在裴震说出那句:「公主殿下,臣还没尝过做皇帝是什么滋味呢!自古夫为妻纲,你把这皇帝之位让给我坐坐可好?」的时候,望着他的眉眼出神。
目光落在他眼底的朱砂痣上,鬼使神差的说出那句:「好!」
我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惊。
跟着我的打天下的臣子们,个个都不服。
「殿下!不可啊!」
「治国不是开玩笑,驸马资质平庸,怎么堪当帝位!」
「后宅男子,以色侍人,怎配君临天下!」
「是啊!这天下是您花了三年,才打下来的,殿下难道不想登基称帝,名垂千古……」
裴震立刻打断了他:「女人当什么皇帝?天底下男人都死绝了吗?」
「沈未央,这是你大婚之日出征,冷落我三年的补偿,欠我的!」
「你就说,这皇帝之位你让不让我?信不信,我永远都不理你?」
我看着眼前的裴震,心知他不过是朝臣们口中所说的,文不成武不就的没落世家子。
但看着他那张被称之为燕京第一美男子的脸,还是说不出拒绝的话。
「江相无需多言,既然裴郎想当皇帝,那就准备下去。」
「让钦天监择日,完成登基大典。」
「大不了,本宫亲自摄政便是,出不了什么纰漏。」
江相看着我,满脸的恨铁不成钢,自幼对我有教导之恩的男子,忍不住在朝堂之上指着我的鼻子大骂:「逆徒!」
弹幕一片哀嚎。
【补药啊!补药虐我们的四旬老人江老师啊!女主饱饱是他最得意的弟子,老师一直是把她往女帝方向培养的啊!】
【天啊,谁懂女主说出让位的时候,江丞相眼底的破碎感啊,快抱抱他吧,他快碎了,小老头怀疑自己半生心血都错付了。】
我知老师心痛,可实在不忍裴郎伤心。
只低头向老师致歉:「老师,是学生的错。」
「请老师不要迁怒裴郎。」
老师见我这般,复又心软:「你你你!你气死老夫得了!」
而后拂袖而去。
我想追上去,就听裴震在我身后道:「你不是说,这天下是你打下来的吗?大燕是你保住的吗?为什么还要看江相的脸色?」
「沈未央,你是不是吹牛啊?」
「该不会这皇位由谁来坐,你说了不算吧?」
「呵……什么镇国长公主,功盖千秋……」
裴震的话,字字刻薄,句句冒犯。
我眼中,却只看得见他那张绝美的容颜,和眼睑下殷红的朱砂泪痣。
不由的笑出了声。
「裴郎,你别生气了,老师他只是一时没转过弯来。」
「你是本宫的夫君,本宫最深爱的人,本宫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你的面前,区区皇位又算的了什么……」
弹幕:
【作者是懂怎么气人的。】
【我一生作恶多端,但刷到这篇本,一笔勾销。】
【我真服了这些娇妻了!】
我看着这些弹幕,心中不解。
他们难道,就没有心爱之人吗?
没有倾尽所有,只想让对方开心的人吗?
我只是爱他,为什么都骂我?
【捞捞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