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试想一下你是一位游戏设计师,你该如何在这一部游戏里,安排上一部作品中的女主角登场。
除非是像《最后生还者2》那样有着施虐倾向的编剧。既然是前代女主角的登场,一般编剧都会选一个光鲜亮丽又略带神秘的舞台,安排我们的角色不期而遇的相遇,给予玩家最猝不及防的温柔一击。
最稳妥的方法,恐怕就是《生化危机4》里艾达王一袭红裙高跟,和里昂几个潇洒的过招后,摘下墨镜,说出那句著名的“long time no see”
话说回来,你还记得《猎魔人3》中杰洛特与《猎魔人2》中女主角特莉丝的相遇吗?
“杰洛特”
“嗨,特莉丝”
在乞丐王那个略显昏暗阴仄的小房间里,杰洛特遇到了半年前曾救他一命,又曾共度春宵的特莉丝。
这一本来应该耗费太多浪漫笔墨的场景,CDPR的大师级编剧却处理的波澜不惊。
这样的处理完美贴合了游戏的大背景——彼时诺维格瑞正在展开对女术士的大规模逮捕,特莉丝不得不戴起了斗篷遮人耳目,甚至还得委屈求全在乞丐王手下做事。
这么重要的两个人相遇,编剧总是要安排一段两人独处的剧情,可是这本该“胜却人间无数”的相逢,却安排在了满是老鼠的谷仓里。
要知道在《猎魔人2》里,作为泰莫利亚国王的手下,杰洛特和特莉丝曾经共同找寻北方诸国国王被杀的真相,揭开女术士集会的惊天阴谋,斩杀萨琪亚所变身后的巨龙......说实话,这些要远比“找女儿”要更加的惊心动魄。
与此形成强烈反差的是,现在落魄的女术士就连除老鼠这样的小事都险些被人敲了竹杠,在杰洛特出手相救下,特莉丝才拿到了仓库管理员的佣金,并逃过了女巫猎人的抓捕,这让杰洛特非常的担心。
后来来到特莉丝的新住处,这座几乎要倒塌掉的破房子,却是特莉丝用项链换来的藏身之处,面对杰洛特的诘问,她也只是回答“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会和你说的”。
联想起刚进入诺城时寻找特莉丝,她的房间被女巫猎人翻了个底朝天,此时又得变卖项链换取这样一个破败的栖身之所,她嘴上的倔强,却被白狼看到的现实剥了个精光。
这时候,作为操作着白狼的玩家,也就是我,莫名的产生了一种,愧疚的感觉。
就好像是因为我的原因,从女术士集会上的一别,这半年来的不管不顾,让特莉丝陷入了这样一种窘迫又危险的境地。尽管从游戏背景来看,这是拉多维德国王煽动永恒之火教徒对包括女术士在内的“畸形人”的迫害,甚至从更高维度来看,这是游戏制作者故意让玩家处于“良心的谴责”这样两难的境地里。
屏幕前的我真的觉得,面对眼前这个一头红发,勇敢美丽而又坚强的特莉丝,与我真正出生入死的特莉丝,我欠了她,好多好多。
虽然范格堡的叶奈法法术高超,风情万种,高冷孤傲却又处处柔情,可萌可御的人设简直就是男人心口上的那颗朱砂痣,她对于杰洛特扑朔迷离却又坚定不移的爱,即使白狼在《猎魔人2》里失忆的状态下都清晰的记得。
但是抛弃掉原著小说,游戏里各种暗示和桥段,仅作为在屏幕前体验这两段爱恨纠缠的玩家,也就是我而言,这样的爱,有时候又有点太锋利,太咄咄逼人了,我委实觉得经营不下去这样的一段感情,既招架不住“甜蜜的”冷嘲热讽,更怕叶奈法动不动就开个传送门让我头痛欲裂。
而特莉丝,她不是叶奈法、菲丽芭、席儿那样顶尖的女术士。她有着法力,却只能用来驱赶老鼠;她最坚韧的时候,却得忍受皮肉之苦从西吉·卢文那里套取情报;她想帮助诺维格瑞其他的术士和法师,到头来却几乎连自己都帮助不了。
只有在与杰洛特独处的时候,她才像一个脸上有着星星点点雀斑的邻家迷妹那样,依偎在杰洛特的怀中,喃喃着童话里的云雀与小青蛙。
所以如果我是白狼,当这两份真挚的爱情摆在我的面前,非要做出一个选择的话,我会选择特莉丝,选择这个爱着每个人,又照顾不好自己的女人,我会与她共赴风雨,为她遮挡风霜,从凯尔·莫罕,到尼弗迦德,讲述那个云雀与小青蛙的童话故事。
“留下吧,特莉丝,再给彼此一个机会”
哎,想到这里,我不禁合上电脑,掩面沉思——
我今后到底是选择北大呢,还是清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