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些看了特别虐心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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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飞机坠毁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助理:“那天您陪初恋在产房,夫人的电话全都被您屏蔽了……

——————

沈晚晴做了顾睿轩五年的副机长,

但他从来不肯让她叫他一句老公。

“50127直升机出了问题,很可能引发爆炸,检修已经来不及,机场到处都是人,五分钟内,必须要马上开走!”

沈晚晴望着停在不远处的飞机,没有丝毫犹豫的带好头盔朝那边走去。

所有人心知肚明,这一去,很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赵契抓住她,隐忍道:“沈晚晴!你在休假,按照公司规定,休假期间你不能飞行!”

“可另外派遣飞行员已经来不及了。”

沈晚晴推开他的手,认真又坚决:“更何况这架直升机从一开始就是我在开,这是我该担的责任。”

“我必须去。”

话落,她毅然奔向了直升机

赵契红着眼,冲着她的背影大喊:“沈晚晴!一定要平安回来!”

另一边。

同样得知消息的顾睿轩,正快速赶往塔台。

不知为何,心口忽然一疼,他捂住心口顿住。

“顾机长,您怎么了?”

顾睿轩压下异样,只当是自己熬夜没休息好:“出事的飞机开走了吗?”

“刚刚起飞。”

“尽快疏散人群,清空空域,腾出地方后立刻让飞行员回来,同时准备好营救措施,一定要确保飞行员的安全。”

而此时,万丈高空之上。

这是沈晚晴飞行的第四分钟。

飞机已经有了失灵下坠的征兆。

蹬舵压杆,飞机毫无反应。

重启电源,飞机毫无反应。

按下紧急按钮,飞机依旧毫无反应。

而显示屏上却骤然亮起了倒计时——

三十……二十九……

一秒一个数字。

望着着这死亡倒计时,沈晚晴心下却意外的平静。

上方是天空,溜溜下方是海域。

不会累及无辜。

坐着飞机离开人世,算不算全了自己一辈子的飞行梦?

只可惜……

终究还是没能参加元宵的飞行表演。

爷爷,我也要失约了。

沈晚晴望着窗外缥缈的云,保持着飞行员庄严的姿态,最后一次握紧启动杆。

静候死亡……

而此时,塔台。

总控制台处的通讯员正一脸着急冲着对讲机 喊:“50127!50127!收到请回答!”

顾睿轩刚进来,溜溜収浌就听到这几声急切的呼喊,心头一跳。

50127 这个编号不是沈晚晴训练时常用的飞机?

他心里不安渐浓,立刻问:“50127是谁在开?”

“是沈晚晴!”

“而且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联系不上!”

顾睿轩顿时握紧拳,心跳一下快过一下,他自己都不知道此刻为什么这么心慌,而且越按捺,心跳越紊乱。

直到通讯员喜道:“联系上了!”

顾睿轩忙夺过对讲机,声音从未有过的焦急:“50127,人群已疏散,甲板已清空,空域已清空,可以降落,请立即返航。”

电流“刺啦”一声后,对讲机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她说着所有人都明白的——

坠亡通报。

“50127收到,我已无法返航。”

话落,只听“轰——”的一声。

对面再了无音讯。

………………

塔台一片寂静。

大家都清楚,沈晚晴的无法返航,就是无法活下去。

所有人都脱帽,以示敬意。

沈晚晴为了救人牺牲自己的生命,她是英雄。

塔台上,唯有顾睿轩没有脱帽。

遇事从来波澜不惊的顾睿轩竟然在发抖。

只见他红着眼下令到:“定位搜索,即刻救人!”

话落,也不知是为了说服别人还是说服他自己,他掷地有声道:“沈晚晴,一定不会死!”

他还活着,她怎么舍得死?

她宁愿忍受五年的冷落,她为了得到他甚至自私到间接害死了她的爸妈,她怎么可能舍得放手?

或许是自我安慰起了作用,顾睿轩一点点恢复了平静。

出了塔台之后,他有成了那个冷静,有条不紊的顾机长。

沈晚晴出事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公司。

大家明面上不敢讨论,但私底下不少人叹息。

顾睿轩是真的无情。

就算不爱,可沈晚晴好歹也做了他五年的副手,且不说为人何私底下如何,工作上沈晚晴很少出错。

沈副机长“负责”之名,不仅仅是一句玩笑话。

可顾睿轩却没有一点难过。

此时此刻,再也没有人提这段时间发生在沈晚晴身上的“丑闻”。

一方面,是公司已经澄清,那人不是沈晚晴。

另一方面,议论的人也都知道,沈晚晴很优秀。

优秀的人,难免会被嫉妒。

那些流言蜚语,无不掺杂人性的考验。

可沈晚晴已死。

死者为大,再着,面临必死的结局,其实没有几个人真的能毫不犹豫选择牺牲自己去救别人。

根据卫星定位,确定了沈晚晴坠海的范围,公司很快派出了船舰去搜救。

轰轰烈烈的搜救,打捞。

许多记者都来了,就连A市的负责人也赶过来慰问。

整个A市的人都在祈祷,希望沈晚晴平安归来。

然而,三天过去了。

搜救队只打捞上来一些飞机残骸。

顾睿轩依旧是得体冷静的顾机长,只是却在会议上,当场说错了一个数据,打破了他从不失误的神话。

一周过去。

搜救范围扩大到方圆五十海里。

大家已经不期盼沈晚晴还说着,至少希望能捞出一具全尸体。

顾睿轩上班,第一次没刮胡须,双眼也熬得通红,像是一直熬通宵,大家渐渐感觉他不对劲。

一个月过去。

搜救范围扩到方圆一百海里。

依旧一无所获。

顾睿轩竟然当着同事的面,喊了七次“沈副机师”,事后才怔住,没有人轻声在他身后回答一句。

“到。”

他从来不管同事八卦,可是偶然间听到两个空姐讨论,说沈晚晴肯定已经死了。

他当场把那两人开除。

冷酷的样子吓到一众人,至此,谁也不敢在他面前八卦。

两个月过去。

搜救已至方圆二百二十海里。

至此,依旧没有搜到沈晚晴。

没人再抱有希望。

两月已过,什么也没有查到,人恐怕早就葬身鱼腹。

公司把搜救队,都派了回来。

随后发布讣告。

沈晚晴,死亡。

讣告发布的那一刻,顾睿轩当众倒地,吐血昏迷。

顾睿轩被送进了医院。

但却没有马上醒来。

他意识到自己昏迷了,想着立刻醒过来,可下一秒,他却没有心思挣扎了。

他见到了沈晚晴。

五年前的她。

她穿着婚纱站在镜子面前,笑的一脸灿烂,像是一朵盛开的白牡丹。

顾睿轩才发现,原来她笑起来这样好看。

目光光落在她那盈盈一握的细腰上,他微微吞咽喉咙,从前他不知道,可现在他知道她的腰肢有多软。

而就在此时,她回头一看,惊喜冲他喊道:“老公!”

见她提着裙子走来。

顾睿轩眸光一亮,不由自主上前,想伸手握着她的手,可双手交握,他的手却穿透而过,他抓了个空。

而此刻,他的身后传来一句:“沈小姐,婚礼还没有开始,请称呼我为顾先生或者顾机长。”

顾睿轩朝后望去,却见到另一个自己从门外走了近来。

这是他们新婚的那一天。

此刻,看着自己的脸。

顾睿轩有一瞬间怀疑。

当初这个婚礼,他却是不愿意要。

所以,他知道自己的表情不会太好看,可没想到,他的表情竟然会这样让人难堪。

“可……可是我们已经领证了啊,如果不能喊老公,那我能不能喊你睿轩?”沈晚晴小心翼翼说着话。

似乎怕他不同意,又补上了一句:“我只在私底下这样叫你,公司同事面前我会尊称你为“顾机长”的!”

顾睿轩跟着“顾睿轩”和沈晚晴一路走过了婚礼,他看到曾经的自己全程没有一个好脸色。

也看到了沈晚晴的喜悦一点点被抽走。

新婚夜,他把她一个人扔在新房。

她孤零零守着。

口中喃喃喊着:“睿轩,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我真的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她哭了一夜。

那眼泪仿佛一下下砸在他的心口,顿顿的疼。

他不清楚过去他见到这一幕会不会心疼,会不会回来。

可此刻,他是不忍心的。

他想上前叫她别哭,想告诉她,你要找的人即使就在门外……

当初,离开婚房之后,他确实开车离开了。

可是绕着A市转了一圈,心口的火好像散掉了一些。

只是不想见她。

所以,转了一圈回来之后,他停车停在家门外,就在车上呆了一夜。

画面一转,忽然就转到了五年后。

正月十一,董事会议结束后。

他看着她抱着沈老,哭得撕心裂肺。

他不知道,沈老进竟然死在了去医院的路上。

顾睿轩忽然有些惶恐,董事会议结束时候,他接了紧急任务离开,这些事情他并没有见到过?

为什么现在会看得到这些?

这样的念头一起,瞬间,整个空间好像动荡起来。

下一秒,一切都化作了碎片。

沈晚晴冷冷的声音响起:“顾睿轩,离婚协议书你签了吗?”

顾睿轩心头一紧,“你在哪里?”

话落,一道烟雾在他的面前汇聚,渐渐融合成了沈晚晴的模样。

她穿着一身飞行服,整个人都湿漉漉的。

不知为何,看着这样的她,顾睿轩的心口就像被谁狠狠打了一拳,痛到呼吸都不畅快。

直到她再一次说:“顾睿轩,把离婚协议书签了之后,烧给我吧。”

“不可能!”

他下意识反驳。

为什么要烧?

只有死人才烧!

“不要装神弄鬼,告诉我你在哪里,我马上去接你。”

可她反问:“你为什么不签?你不是都已经向慕依依求婚了吗?你不和我离婚怎么娶慕依依?你想犯重婚罪?”

顾睿轩蹙眉:“我什么时候向慕依依求婚了?我和她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你为什么非要把我和她强扯到一起?”

“顾睿轩,你到现在还遮遮掩掩,有意思吗?”

“从慕依依来的第一天,你们就要给大家发喜糖,全公司都知道她是你的未婚妻!她和你若是同事关系,你为什么帮她走后门,让她担任乘务长?”

“你每天都给她送一车的玫瑰,这是普通同事关系能做的?”

对面的人,说的有理有据。

可是顾睿轩越听越觉得荒唐。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他给慕依依送花?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还不等他解释,对面的人似乎气急了。

“顾睿轩,我活着你骗我,我死了你竟然还不说实话!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么个伪君子!”

她越激动,雾气越浓,顾睿轩渐渐看不清她的脸,心头慌乱又起。

他上方一步冲进浓雾中:“你冷静一点。”

可耳边只传来她失望的一句——

“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话落,雾气竟然一点点散去。

“不要!”

顾睿轩下意思抓人,可却只抓到一团水气。

“沈晚晴!”

“回来!沈晚晴!”

可再也没有人应他。

……

顾睿轩大喊着从梦中惊醒。

却发现自己是在医院,思绪还没有彻底回神,耳边竟传来慕依依的哭泣:“睿轩,你终于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扭头一看,发现床边围了不少同事。

慕依依坐在病床边,离他最近,还握着他的手。

他立即抽回手。

随后坐起来,蹙眉冷道:“你怎么在这里?”

态度淡漠,完全就是对一个普通的同事的态度……

——————

夜已深,窗外雪花飞扬。

迦南航空机长办公室。

沈晚晴已经在门外站了许久,透过玻璃,她能清晰看见里面认真办公的顾睿轩。

他平常不言苟笑,冷峻的眉眼总叫她望而却步,一身深蓝机长服更衬得他严肃几分。

但想到爷爷今早的电话叮嘱,她还是鼓起勇气推门进去。

“睿轩……”

顾睿轩从文件中抬头,发现来人是她,气压瞬间冷冽:“有事?”

沈晚晴走过去,小心翼翼道:“今天是除夕夜,爷爷想叫我们回家吃个团圆饭。”

闻言,他眸光更加冰寒:“我的家五年前就没了。”

沈晚晴心头一痛。

结婚五年,顾睿轩还是不接受她。

在他心里,自己始终是个自私自利的女人。

接着,顾睿轩关上文件就要离开,似乎很不想和她单独待在一个空间。

压下苦涩,沈晚晴忙追上去:“可是爷爷说……”想见你。

顾睿轩根本不等她把话说完,直接打断:“你除了拿你爷爷来压我,还会什么?”

直白的嘲讽刺得心抽疼,沈晚晴再也没勇气挽留。

如今的顾睿轩已经不是当初温文尔雅的少年,他不仅是海航最优秀严谨的机长,还是富豪榜单上杰出的企业家。

明明是夫妻,自己跟他之间的距离却越来越远。

等沈晚晴后知后觉追下楼时,只来得及见到他的车尾。

转瞬不见。

街道大雪纷扬,广播里传来热闹的歌声。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带来喜和爱……”

苦涩似乎要将沈晚晴淹没。

她的爱情,什么时候才能迎来好运?

良久,沈晚晴才拍掉肩上的一层落雪,打车回家。

刚下车,她一眼就看到撑着伞等在门口的爷爷,昏黄的灯光都遮不住他鬓角的苍白。

沈晚晴忽然有些不敢过去。

爷爷却满脸喜色走来,朝她身后望了一眼,笑问:“怎么才过来,睿轩是不是停车去了?”

沈晚晴喉咙一哽,强装平静解释:“睿轩临时接了飞行任务,没空过来。”

老人眼中闪过失落。

沈晚晴见状,忙转移他的注意力:“爷爷,我有幸被任命在元宵庆典飞行表演上领飞,到时候您可一定要去给我喝彩。”

老人果然笑得开怀:“好,好,爷爷一定去。”

吃饭的时候,爷爷不停往她碗内夹菜。

还笑着说:“多吃点,你们夫妻一个是机长,一个是副机师,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这样你们才能把别人的家人安稳送回家。”

沈晚晴握筷子的手忽然一抖,想到医生的诊断,忍不住开口:“爷爷……”

可望着爷爷脸色的皱纹,她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了肚子。

沈老慈爱问:“怎么了?这菜不合胃口吗?”

沈晚晴忙摇头:“不是,饭菜很好吃,只是想说睿轩没吃到,真是没有口福。”

“没关系,过两天再带他来,团圆饭也不是非得除夕夜吃。”

老人乐呵呵笑着,满眼期待。

沈晚晴装作低头扒饭,将眼泪都藏在眼眶里,不敢应。

十年前的空难,父母去世,只剩下自己和爷爷相依为命。

她知道,爷爷其实最盼望团圆……

吃完年夜饭。

送爷爷去卧室休息后,沈晚晴回到客厅,听着电视里面热闹的氛围,卧在沙发上半梦半醒。

梦里,她见到顾睿轩决绝离去的背影。

无论她怎么求,他都不肯回头。

他不要她了……

“嘭”!窗外烟花炸开。

沈晚晴猛然惊醒,大口喘息,但心慌怎么也压不下去。

拿出手机一看,已经过了十二点。

微怔过后,沈晚晴点开微信上置顶的对话框,给顾睿轩发了句:“新年快乐。”

下一秒,页面却弹出一个红色感叹号。

“您已经不是对方好友。”

第二章 赶走

新年第一天第一个小时。

顾睿轩给她的新年礼物,是删除。

沈晚晴有些呼吸不畅。

她一时间,竟想不明白顾睿轩为什么要删除自己?

他是只想删除联系方式,还是想删除她这个人,同她彻底划清界限?

越想,空气就越冷。

新的一年,好像一点期盼都没有……

转眼,年假结束。

沈晚晴一回到公司,就被塞了一把喜糖。

喜糖的包装很精美,看得出来主人很用心,她眼中流淌羡慕。

因为顾睿轩不喜欢被关注,所以公司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夫妻。

“恭喜。”

她话音刚落,同事却说:“这可不是我的喜糖,是顾机长和他未婚妻带来的。”

沈晚晴一懵,她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你说喜糖是谁的?”

顾睿轩和他的未婚妻?

那自己算什么?

下一秒,同事的惊呼声响起:“顾机长来了!”

沈晚晴转身望去,眼眸却又是一刺。

只见顾睿轩携着一位高挑优雅的女人走来,眼中是她做梦都想要的温柔。

他们一步步走近,每一步好像踩在沈晚晴心口。

擦肩而过之际,顾睿轩没看她一眼。

最终,他们在她的侧前方站定。

顾睿轩朗声介绍:“这位是我们机组新来的乘务长慕依依,以后就是大家的同事了,大家欢迎。”

话落,他身侧的慕依依上前一步。

她双手端在身前,是标准的空乘礼仪,随后温柔一笑:“各位同事好,我是慕依依,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

周围一阵掌声,沈晚晴站在原地,只感觉心口空寂寂。

她像是被隔离在世界之外,看着他和别人郎情妾意,亲密无间。

这时,却见慕依依径直朝她走来,伸出了手:“你好,我以前就听说迦南有个很负责的副机师,就是你吧。”

沈晚晴望着她,只觉得“负责”两个字在打她的脸。

公司明确规定,机组的乘务长须由内部一再筛选才提拔,可她负责的机组,却被顾睿轩空降来一个慕依依。

他明明工作严谨,最厌恶靠关系,用私情。

怎么轮到慕依依,他就变了呢?

沈晚晴迟迟没伸手,顾睿轩的脸色渐渐阴沉。

“沈副机师,跟我进来!”

机长办公室。

沈晚晴刚跟进去,要关门,就听身后传来顾睿轩冰冷的质问:“沈晚晴!给依依难堪有意思吗?”

沈晚晴心口闷痛,如被重击。

她是他的妻子,他叫她沈晚晴。

却亲密叫别人依依。

拳头松了又握,她压下喉间酸涩,缓缓转身,抬头望他。

“我不同意空降乘务长。况且,我们机组的乘务长年前就已经按照公司制度选好了,他是一个很有资历——”

话还没完,却被顾睿轩不耐打断:“这是我的机组,我说了算。少往我身边安插你的眼线。”

沈晚晴僵住,张了张嘴,半响才挤出一句:“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顾睿轩只给了她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随后离开。

沈晚晴怔了许久,回过神来才发现手中的喜糖已经被自己捏碎。

一个小时后。

缓过来的沈晚晴低头朝着洗手间走去,不曾想刚走道拐角,就见到顾睿轩和慕依依迎面走来。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躲在墙后。

却听到慕依依问:“睿轩,我看你的副机师好像不太喜欢我,会不会让你难做?要不,我还是不做这个乘务长了吧?”

沈晚晴心中一紧,屏住呼吸听着。

未几,顾睿轩冷漠的声音传来:“没事,我已经和上面申请,将她踢出机组了。”

沈晚晴只觉脑中轰然一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第三章 履诺

明明是在室内,可沈晚晴却觉得刺骨的寒风好像肆虐进心底。

爱一个人怎样?

不爱一个人又是怎样?

顾睿轩让她看的分明。

这天下午,沈晚晴就收到了转组通知。

收拾东西的时候,慕依依过来了。

她一脸歉意:“抱歉,沈副机师,虽然今早有点不愉快,但我也没有想到睿轩为了维护我会把你赶走。”

沈晚晴心中一堵,不想理会。

没有意义的道歉跟道德绑架有什么区别?

慕依依却不放过:“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这五年来对睿轩的照顾。”

沈晚晴捏紧水杯,猛然抬头:“你知不知道我跟他是夫妻?”

却听慕依依一字一句:“那你知道吗?五年前的正月初九,睿轩要我陪了他一晚。”

沈晚晴的手猛然一抖,“哗啦”一下,玻璃杯落在地上,摔碎一地。

她只觉得,碎得是她的心。

五年前的正月初九,是她和顾睿轩的新婚夜。

那晚,他一夜未归。

她一直以为他是临时接了工作。

却原来,是和别的女人洞房花烛。

痛若锥心,沈晚晴挺直着背,强装镇定。

可却不知何时咬破了唇,嘴里满是血腥味。

慕依依见她模样,故意抚过右手的崭新婚戒,一脸幸福:“睿轩已经跟我求婚,沈副机师,强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她话里的炫耀意味浓厚。

沈晚晴咽下口中血腥甜,冷眼看向慕依依。

“破坏别人的家庭,难道就有好结果了?”

话落,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推开。

顾睿轩冷漠的眼神似要将沈晚晴刺穿:“沈晚晴,诽谤同事就是你的教养?”

她诽谤?

沈晚晴凝着眼前的男人,只觉得他前所未有的陌生。

她强忍着心脏的酸涩,可却还控制不住嗓音颤抖:“顾睿轩,你有没有想过……我也会痛?”

顾睿轩眉头微蹙,明明知道沈晚晴惯会演戏,可她这倔强的样子却莫名让他心头异样。

“收拾完东西赶紧走。”

说完,他带着慕依依便转身离去。

凝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沈晚晴感觉自己像一个笑话。

五年的婚姻,她生生担了罪恶的名,可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

无数个日日夜夜,她像极了懦夫,守着一本结婚证汲取温暖,自我安慰。

现如今,顾睿轩连这点温暖都要收走。

他不要她了。

噩梦成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晚晴低头从抽屉的底层拿出一张房卡,朝着机长休息套房走去……

夜幕降临。

顾睿轩结束一天的工作,刚回到套房,就见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沈晚晴。

他的眼中闪过了然,他就说自己把她调走,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原来在这等着。

早已准备好的话脱口而出,顾睿轩声音冷凝:“转组的命令已经批准,你就算来求我也没有用。”

却见沈晚晴站起来:“我来找你,不是因为这个。”

那她还能有什么事?

下一秒,顾睿轩目光顿住。

只见沈晚晴身上穿着一套极薄的蕾丝睡衣,正一步步朝他走来:“顾睿轩,你还记得我们婚前的约定吗?”

顾睿轩眸光一暗。

他们约定,婚后她不可以插手他的一切,但是他每年至少要和她同房一次。

五年来,她都没有提过。

今天是为什么?

不等顾睿轩想清楚。

沈晚晴已经走到他跟前,伸手抱住他,眼神柔媚仿佛带着钩子:“现在,要我……”

第四章 这样近

顾睿轩微微俯身,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深幽的眸子翻涌着沈晚晴看不懂的情绪。

手心已经紧张渗汗,她从未觉得,等待这样煎熬。

就在她以为顾睿轩要推开自己之际,却听他暗哑冷问:“你确定要在公司?”

沈晚晴把心一横,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如她所料,他的唇也是凉的。

可下一秒,他却反客为主,将她反压在门上。

顾睿轩的吻凶狠,带着惩罚的意味。

外套,薄裙……从门口到床边,一路掉落在地。

她第一离他这样近,攀着他的脖子,双腿环着他的腰,随着他摆动……

一夜沉沦。

沈晚晴再次醒来,房间只剩下她一个人。

周身酸软仿佛被卡车碾过,她轻声自嘲,强迫自己不去想顾睿轩的毫无怜惜。

缓了片刻,她才忍着不适去洗漱间。

上午,沈晚晴来到新机组报道,成员们都热烈欢迎她的到来。

正好新上任事情多,忙起来,她也就没有时间去想顾睿轩了。

转眼,就到了快下班的时候。

沈晚晴正拿着资料准备上楼见部长,身后忽然被人拍了一下,扭头一看,竟然是赵契。

也是那位她原本选给顾睿轩的乘务长。

只见赵契灿烂一笑,冲她行了一个标准的敬礼:“沈副机师,航空二组乘务长赵契前来报道。”

沈晚晴诧异:“原来上午没来的乘务长是你啊。”

赵契的笑容很有感染力,人也自来熟:“没想到阴差阳错,我们还是分到了一组,是不是很有缘分?”

“嗯,是有缘分。”

沈晚晴刚笑开,身后却传来慕依依温柔却刺耳的话:“睿轩,看来沈副机师在新机组过得很愉快。”

沈晚晴扭头望去,顾睿轩和慕依依并肩站在不远处的拐角,也不知道来了多久。

顾睿轩的脸色似乎比以往更冷冽。

她心头一颤,难道他在气自己昨晚的要求?

他一步步走来,沈晚晴不由屏住呼吸。

三步开外的时候,她主动打招呼:“顾机长,下午好。”

顾睿轩却径直从她面前走过,不但没有停留,甚至连余光都欠奉。

刹那,沈晚晴如坠冰窖。

身上的血液好像凝固成冰,心好像被大石头压住,又冷又闷。

“好歹也是相处五年的朋友,顾机长也太不留情面了,沈副机师你——你流鼻血了!我这有帕子,快擦擦。”

迎着赵契的惊呼,沈晚晴这才反应过来,鲜血已经湿了衣襟。

她竟然也没感觉到疼。

接过赵契的帕子,她有些狼狈道:“谢谢。”

“先别说谢谢,你这鼻血止不住,我看你还是请假去趟医院吧。”

沈晚晴没有拒绝。

两个小时后。

医院,主任医师办公室。

沈晚晴捏着手中的报告单,沉默了许久。

最终问出:“医生,我这个情况,还能开多久的飞机。”

“最多一年。”

闻言,沈晚晴不由收紧手,无边的苦涩蔓延开来。

这一生,她只喜欢了两次。

一次是飞行,一次是顾睿轩。

顾睿轩,马上就不是她的了。

如今连飞行梦,自己也不能拥有了吗?

耳边,医生又叹息补充:“沈小姐,你这个病很麻烦,我建议你最好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想了想,沈晚晴还是摇头:“不了,请您给我多开点药就好。”

哪怕只是一年,她还是想继续飞行。

这是自己唯一能抓住的喜欢了。

出了医院,已经晚上七点。

天空阴沉沉的,鹅毛大雪又飘了起来。

雪花落在眼睫,沈晚晴抬手抹去,却抚到满脸的湿意。

“这雪,融化的真快。”

闭上眼,缓了好一会儿。

沈晚晴才拿出手机,打算打车回家。

这时,一个工作电话忽然打了进来。

来电是赵契,电话刚一接通,就听他急切道——

“快回公司!你和人乱来的不雅照在公司的总群里传疯了!”

第五章 他在哪里

沈晚晴立即点开公司的大群,入目便是一对男女衣不蔽体,贴在一起的画面。

照片上的两人都看不清脸,但女人衣服上的编号却清晰可见。

是她的。

但自己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

照片上的那件衣服因为不小心划开了一道口子,年前就被她扔掉了。

沈晚晴想不出,究竟是谁要假冒她,又为什么要害自己?

此刻,群内疯狂刷屏,说什么的都有。

“没想到沈晚晴看着冷艳清高,私底下却这么乱,难怪顾机长要把她踢出机组。”

“听说她经常纠缠顾机长,但顾机长可看不上她,从来没给过她一个好脸色。”

“沈晚晴还作为荣誉飞行员,即将参加元宵节的献礼飞行表演呢,赶紧把她换掉!迦南航空的名誉不能因为她毁了!”

“对!开除沈晚晴。”

……

沈晚晴死死握紧手机。

这么多言论,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人相信她。

那顾睿轩呢?他会怎样看待?

沈晚晴从来没有哪一刻,这样迫切想见他。

匆匆赶去公司,路上她又收到赵契发来的消息。

“有高层过问你的事了,照片没有合成的痕迹”

“从照片上查出的时间地点,是12月24号,高层去查过那晚事发地的监控,但监控坏了。明天如果拿不出证据证明清白,你不仅会被开除,还会通报整个行业。”

赵契是大股东赵家的继承人,他的话不会有假。

通报整个行业就意味着,她这辈子都将背上污点,永远都别想做飞行员。

沈晚晴心弦紧绷。

她逼着自己仔细翻看那些不雅照,但是照片上的女人一直没有露正脸,身形也真的跟她很像。

怎么办?

离公司越近,沈晚晴心跳越急。

纵然要退出飞行,她也决不能背上这样的污点。

“一定有办法证明的,再仔细想想……”

沈晚晴按住不由自主颤抖的手,双目放空,口中又无意识念叨:“12月24号……”

等等!

去年12月24号?

这一天好熟悉!

那晚顾睿轩忽发急性肠胃炎,她当天不是送他去医院了吗?

所以,只要顾睿轩出面证明,自己就没事了。

想到这儿,沈晚晴松了口气,一直发颤的手也慢慢稳定了下来。

一到公司,沈晚晴迫不及待奔向顾睿轩的办公室。

不料,却扑了个空。

“顾机长和慕乘务长约会去了,才走十来分钟。”

同事的告知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喜悦尽散。

沈晚晴整个人宛如掉进黑沉沉的沼泽地,苦涩没入口鼻,难以呼吸。

她出的事,轰动全公司。

顾睿轩不可能不知道。

他却和慕依依约会去了……

究竟是有多不在意自己,他才会无视她到这个地步?

沈晚晴失魂落魄离开。

又不知不觉走到了顾睿轩的休息套房,打开房门,坐在沙发上静静等着。

时间滴答而过。

每分每秒,都好像是落在沈晚晴心上的刀。

她凝着沙发上的机长服,滚下的泪好像是心头的血。

此时此刻,他和慕依依在做什么?

他什么时候才回来……

整点的钟声响了一次又一次。

终于,早上七点。

“滴答”一声,门被打开。

沈晚晴回过神,忙从沙发上起身回头:“睿轩……”

刚一开口,对上他冷漠厌恶的眼,她生生打了个激灵。

顾睿轩的眼神,比深夜的寒风还要冷。

第六章 夫妻关系

“你来这里做什么?”

顾睿轩走进来,擦肩而过的瞬间,酒味和着香水味扑面而来。

沈晚晴心头一刺。

这香水味,她在慕依依身上闻到过。

他们该是如何亲密,他身上才会染上这样浓烈的气味?

沈晚晴颤抖握拳,忍着难堪,说出请求:“我在群里被人传了不雅照,想请你帮我解释,那天晚上……”

话还没说完,顾睿轩骤然冷脸打断:“沈副机师,你的事跟我没有关系。”

他……在和她划清界限?

他……也不信她?

“顾睿轩,我是被冤枉的!”沈晚晴凝着他冷清的脸,泪水再也忍不住落下:“如果你不帮我,我的名声就毁了。”

“那是你自己的事。”

顾睿轩眼里明明白白写着,他不会帮他。

说完,他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这一刻,沈晚晴总算知道,心如死灰是什么滋味……

上午十点,召开处决大会。

公司高层和重要股东都出席。

偌大的会议室,坐满了人,看上去很拥挤,可沈晚晴却只感觉到无边的孤寂。

她等待着最后的审判,而那个唯一的人证顾睿轩,不愿意帮她。

“沈晚晴道德败坏,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公司的声誉,经过我们商议,开除沈晚晴,并且通报整个行业。”

“持反对意见的可举手,票数多可重新商议,决定时间五秒。”

沈晚晴下意识看向顾睿轩。

他端坐着,以审判者的姿态。

自始至终,无动于衷。

沈晚晴自嘲着,这些年的自欺欺人化作血泪,一点点落下。

瞧,她爱上的是怎样一个无情的男人?

“时间到,反对票数过少,现在我宣布,开除——”

这时,会议室的大门忽然被人推开,一道苍老愤怒的声音传进来:“你们合伙欺负我孙女,当我老头子是死的吗!”

沈晚晴抬头望去,却见到爷爷穿着一身病号服匆匆走了进来。

“爷爷!”

所有的失望和委屈在这一刻都化做担忧。

她飞快奔向门口,一把扶住人。

握着他的手,沈晚晴才发现爷爷手背上正贴着输液的白胶布,此刻被殷红血迹渗透。

爷爷分明是从医院急忙赶过来的。

尽管沈晚晴努力压制,可嗓音还是止不住颤:“爷爷,你生病了怎么不告诉我……”

“爷爷没事,我这就为你主持公道,证明清白!”

沈老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枯老的手为她擦泪:“我家的晚晴是最优秀,最高洁的飞行员,我还等着在元宵庆典上看你的飞行表演呢。”

沈晚晴握紧他的手,喉间酸涩得说不出话。

接着,沈老挡在她的面前,直视对面的一大群人,冷声道:“身为董事会的股东,为什么这次开会不通知我?”

很快有人答:“沈老,我们也是按照制度办事,你孙女所为严重影响公司声誉。你作为亲属,不能参与投票。”

“当然,你若硬是觉得你孙女是清白的,就请拿出证据来。”

“证据当然有。董事会也别急着给我孙女定罪。”

话落,沈老示意身后的律师上前,把12月24号的医院监控,以及顾睿轩的病例都发给众人看。

最后,沈老目光定格在顾睿轩身上,失望透顶:“顾睿轩,12月24号那天你急性肠胃炎住院,晚晴不眠不休,照顾了你一天一夜!她对你用情至深,可你呢?”

“她被众人诬陷的时候,你明知道真相竟然一句话都不说,你就是这么照顾自己妻子的!”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沈副机师和顾机长竟然是夫妻!”

第七章 最痛的失约

顾睿轩年轻有为,是公司的风云人物。

他的一举一动备受关注,他最近和慕依依订婚的事,公司高层也都听说过。

一时间,不少人都怜悯望向沈晚晴。

那目光仿佛在说:“真是可怜。”

“丈夫为了情敌,竟然把她踢出了机组”

……

沈晚晴难堪握紧手,却见顾睿轩正朝着她走来。

他在她面前站定,晞眼中没有半丝愧疚,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冷漠。

沈晚晴心头一跳,不安的情绪蔓延开来,刚想阻止顾睿轩说话。

他残忍的话终究是先一步吐出:“当初,是你们非要我娶。”

谁都听明白了。

这场婚姻,顾睿轩不情不愿,所以,他不会管沈晚晴的死活。

其他人也不曾想到,当着沈老的面,他也这样绝情。

沈老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顾睿轩对他的宝贝孙女有多不屑。

他愤怒指着顾睿轩,手指都气的发颤:“你,你——”

“爷爷!”

沈晚晴扶着呼吸都缓不过的爷爷,又慌又急。

小心为他顺背,待人缓过气来,才稍稍安定。

她凝着近在咫尺的顾睿轩,第一次对他冷脸。

“顾睿轩,纵然有诸多不愿,可爷爷是长辈,你明明见到爷爷生病了,为什么还要说这样的话气他?”

沈晚晴曾以为,自己对他的爱像是永远也不会被浇灭的火。

如今,她却能一字一句对他说出失望。

“请你记清楚,这段婚姻我纵然有错,但我决不欠你!”

话落,她便扶着人离开。

沈老留下律师处理后续,爷孙两人离开会议室,在长长的走廊上走了半天,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进电梯后,沈晚晴开口打破寂静:“爷爷,我送你回医院吧……好么?”

沈老点了点头,握着她的手轻拍了半响,才从喉咙里挤出哽咽的一个字:“好。”

两人都装作没看见对方红着的眼眶。

沈晚晴暗暗咬住腮帮,想着把爷爷送到医院之后,她要好好梳理对顾睿轩的感情。

既然注定不能厮守,放手也许是另一种解脱。

放过他,也放过自己。

正这样想着,电梯在三楼停下。

一对空姐挽着手走了进来,正低头看着手机兴奋讨论:“慕依依真幸福,听说今天又收到一车玫瑰花呢,好浪漫啊,也不知道是哪个追求者送的。”

“当然是顾机长送的了!全公司还有谁不都知道顾睿轩已经和慕依依订婚了,他们下个月就举行婚礼了。”

两人讨论的太快,沈晚晴心中一个咯噔,立刻低头望向身边人。

却见老人满脸涨红,一手捂住心口,手上的青筋都已经鼓起。

“爷爷!呼吸,大口呼吸!”沈晚晴慌乱喊着。

可沈老却缓缓向栽倒。

“来人!快来人!送医院!”

……

去医院的车上。

沈晚晴颤抖握着老人的手,不停在说话。

“爷爷,你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要到医院了。”

沈老手指微动,却已经抬不起来。

只低说:“晚晴啊……爷爷,对不起你……”

“没有,没有……”沈晚晴拼命摇头,忍泪轻说:“您拖着病体为我周旋,是我对不起您才对。”

沈老眼中闪过痛楚,似悔似遗憾:“爷爷不该把你教的这样体贴……所以,你才会这样吃亏,什么苦都自己扛……”

“不苦,有您陪着,我一点都不觉得苦。”

可沈老却没有像从前那样,应上一句:“好,爷爷会一直陪着你。”

他的声音一点点低了下去,弱到几乎没有呼吸。

“你一直是爷爷的骄傲……以后要多为自己考虑,不要什么都憋在心里……”

“好!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沈晚晴慌乱答着,泪水不停的落。

“……求求你不要睡。”沈晚晴握着爷爷的手,紧紧贴在脸颊:“您不是还要去看我的飞行表演吗……”

“我还等着您给我喝彩……想听您说,我是您的骄傲,是爸爸的骄傲。”

“您不能食言……”

沈晚晴在心里,把漫天神佛求了个遍。

可老人的手却还是缓缓垂落了下去,再也没有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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